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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e驾在线预约的密码 我,和大多数 | 1068魂考

2020-01-10 10:18:40 | 来源: 匿名 | 

阳光e驾在线预约的密码 我,和大多数 | 1068魂考

阳光e驾在线预约的密码,「在网络信息传播中,因公众自身的信息需求并非全方位的,公众只注意自己选择的东西和使自己愉悦的讯息领域,久而久之,会将自身桎梏于像蚕茧一般的『茧房』中。」在桑斯坦的观点中,信息茧房会加深偏见,使人们变得更加封闭,并引起沟通困难。

而《1068魂考》的初衷,就是让大家意识到这座「茧房」的存在,并试图打破它。

文|晓风

让人惊讶的大多数——「他们怎么会这么选」

在「二胎和丁克,哪条路需要更多勇气?」的问题弹出来时,杨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二胎」。

她今年27岁,大学毕业第5年,在一家公司做广告策划。

杨歌每天10点上班,手上一般同时有3-5个不同阶段的项目,对应15-20个微信群,每个群都有自己的功能:跨部门同事沟通、供应商联络、客户提需求,以及最重要,被她置顶的:减压吐槽点奶茶群。

杨歌每天在上下班的地铁上刷朋友圈,常常看到有关年轻人结婚意愿下降、养孩子花费甚巨、生育率持续走低等讯息,并且每隔几个月,就有令人焦虑的爆文出现。

虽然还没有结婚,连恋爱也只谈过两次,但学而思的广告已经打进了她的朋友圈里,「养孩子就意味着养了个碎钞机,要开始几十年不间断地操心」的想法已经深深植入杨歌的心里。

在办公室里,大家时不时的讨论中,「一胎都不想生,还说什么二胎」和「不婚不育保平安」几乎是受到所有人认可的观点。

相比之下,做丁克,只需要不理睬旁人的目光就好,容易多了。

杨歌从来没意识到,自己在「丁克和二胎哪个更难」的问题上竟然属于少数人。

《1068魂考》节目截图

选择完毕,看到统计结果,她瞪大了眼睛,参与答题的人中,有68%,都选择了「丁克更难」。

面对手机屏幕,她惊讶地叫出声来,「大多数人竟然这么想啊!」

杨歌参加的,是一个名叫《1068魂考》的直播节目。「魂考」,是「灵魂拷问」的简称,节目每期会选择9-12个问题,这些问题的共同特点是:没有标准答案,选项也没有高下之分,但是不同的选择背后会折射出不同的价值观。

而数字1068,则取自一个统计学规律:当需要了解1万人以上的群体时,只需要抽样调查1068个人的结果,置信水平即可达到95%,抽样误差可控制在3%以内。

因此,对应中国人口数量,1068是基于常用置信水平和抽样误差的最小样本量。

节目分为两步问答:先选择,再判断——大家首先选择自己的答案,再判断实时在线大多数网友的选择。最后通过大数据计算,展示出大多数人的选择比例。观众在其中既是参与者,也是决策者。

《1068魂考》答题现场

这道关于丁克和二胎的问题,总共有超50万人参与回答。

在现场,几乎每一题答完,都会有人惊叹, 「大多数人竟然是这样想的!」在直播互动栏里,也有很多观众在判断错误后发出了疑问,「怎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

无论在场上还是场下,在对统计结果产生震惊和疑惑之后,讨论的欲望开始升了起来。

《1068魂考》talking环节

打破信息茧房——承认 「我们是有偏见的」

李炳是一名数据算法工程师,几年前,他负责某款产品「千人千面」功能的开发。

所谓「千人千面」,就是基于大数据,分析每个用户的点击偏好,为他们展示出不同的主页,推送最感兴趣的内容。

「现在大家都这么做,根据经验,这个功能能够提高大家的信息获取效率,上线以后,流量一般都会有很大提升。」李炳说。

上班的地铁上,杨歌打开了手机。

在购物首页,她会看到名牌手袋、新品气垫、补水面膜、瑜伽垫……;在资讯首页,她会看到:畸形房租市场、疯狂的暑期培训班、北京外地车牌将何去何从……;朋友圈里,有关于女孩穿衣自由的讨论、热映电影《哪吒》的影评、人为什么要结婚的问答,以及最热综艺节目里的现场歌曲分享……

一列地铁上载着大约2500人,和杨歌一样,他们各自拿着手机,每个人的首页都在算法下呈现出不同的模样,营造出一个为手机主人特别定制的「信息空间」。

在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桑斯坦的定义里,这种状态有个形象的名字:「信息茧房」。

桑斯坦这样解释这个概念:

「在网络信息传播中,因公众自身的信息需求并非全方位的,公众只注意自己选择的东西和使自己愉悦的讯息领域,久而久之,会将自身桎梏于像蚕茧一般的『茧房』中。」

在桑斯坦的观点中,信息茧房会加深偏见,使人们变得更加封闭,并引起沟通困难。

而技术,则把这只「蚕茧」又加厚了几层。

节目常驻嘉宾洪晃对此感受很深。她加入过很多个微信群,无论群成员知识水平如何,到最后都是因为群成员价值观不同,激烈互怼而解散。

杨歌也想起,因为意见不合,她拉黑过几个人。在遇到「某些奇葩」的时候,还会在拉黑他们后,去「减压吐槽点奶茶群」寻求安慰。

而《1068魂考》的初衷,就是让大家意识到这座「茧房」的存在,并试图打破它。

「父母是否应该进行育前考试」,是让节目常驻嘉宾洪晃印象很深的一个问题。她对「测试父母」的提法非常反感,认为不应该把这个权利交给一个考官,而且生活中已经有很多考试了,「大家一定都对此很不耐烦」。

于是,在自己选择「不该」之后,她判断大多数人也会持和她一样的观点。

但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将近六成的网友认为「父母应该进行育前考试」。

洪晃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只好当场将其归因于大众想法太简单,30秒后,在判断下一题「爸妈手头有钱但不给你出首付,你会觉得他们不够爱你吗?」的问题上,她按照自己认为的大众逻辑进行选择,「根据上一题的逻辑,我一猜就是不爱了」,但结果显示,有78%的人并不认为首付和父母对自己的爱有什么关系。

她又错了。

《1068魂考》节目资料

「这对我震撼很大」,洪晃说,反省之后,她觉得是自己「以貌取人」了,在回答前一道题后就立刻给大众贴了标签,从而影响了判断。「以后会考虑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去这么想,是不是把事情想简单了,是不是缺了一层考虑。」

「我们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要解决所有偏见和乱贴标签的问题」,节目总导演张一蓓说,「只是希望大家看了这个节目之后能够意识到,原来我们是有偏见的,我们是很傲慢的。」

一块相互理解的试验田——我为什么要了解大多数人的想法?

在节目研发过程中,节目制片人孟田芳也遇到过一个难以回答的「灵魂拷问」,来自节目组的一位90后编导,「我们为什么要关心大多数人的想法?」

主持人姜思达

碧琪开始有意识地关注舒适圈外的信息,是从2016年开始的。

2016年6月24日,她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发现经过全民公投,英国脱欧了。

图源视觉中国

那是她在伦敦学习传媒的第五年,在bbc做记者的第二年。此前,她一直把「脱欧公投」当做一场闹剧,从没想过会成真。

当时的投票比例她记得非常清楚,51.9%的人支持脱欧,48.1%的人反对。

五个月后,2016年11月9日,正在上课的她又突然收到手机推送,美国总统选举结果敲定,特朗普击败希拉里,成为新一任美国总统。

这两件事出乎全世界的预料,媒体将其称为当年最大的两起「黑天鹅事件」,2016年也因此被称为「黑天鹅元年」。

震撼之余,碧琪开始意识到世界和大众已经不是自己所以为的那样了,她每天读各种报纸,上各种网站,摄入大量信息,但支持脱欧的人什么时候变成了大多数?完全没有政治背景的特朗普为什么比希拉里多拿了那么多张选举人票?她却一无所知。

「哪怕只差0.1%,也是多数和少数的区别,世界的走向就可能因此不同」。碧琪说。

桑斯坦早就对此提出了警告,观点一致的小圈子会让人感到舒适,但「重大的错误就是舒适的代价,可能变成公众一种可怕的梦魔。」

《1068魂考》的初衷,也包括打破这种舒适,提供一块「相互理解」的试验田。

节目制片人孟田芳在阐释节目初衷时,就提到,「希望能够通过这个节目开启大众对他人探索的好奇心,也能够在促进人与人的理解上面做一些微小的努力。」

节目中邀请的20个职业背景、社会身份不同的素人嘉宾,在常驻嘉宾和主持人的带领下,他们用讨论、倾听,而不是「互怼」的方式,来向大众展示各种各样的价值观,以及价值观形成背后,个体的故事和行为逻辑。

第一次听到花400万整容的吴晓辰解释,有些人去整容「是因为小时候被霸凌」,洪晃觉得非常吃惊。这种思维方式她「从没听过」,觉得新鲜又奇怪。她不能认可这种逻辑,于是立刻反驳说,那也应该去改变霸凌的人,而不是自己去整容。

之后另一位圈层代表嘉宾,前联合国维和行动部官员孔奥声援了吴晓辰,因为自己小时候的容貌也不被认可。孔奥说,自己身边确实有很多人,从小就因为容貌被奚落,甚至有人因此遭遇霸凌。她认为,归根究底,还是因为社会环境对容貌太过严苛了,如果社会环境是善意的,即使大家容貌有差异,也不会成为问题,或者当事者很容易就能释然,但如果环境严苛,人很容易就卡在那里,做出类似「通过整容改变处境」的选择。

听到这些,洪晃觉得自己理解了这些人想要逃出一个困境的迫切感,虽然自己不会这么做,「但是我小时候没有经历过这些,不知道她们的痛苦,所以没有权利去评判她们的决定」。

嘉宾洪晃、梁龙

节目中,也不时出现价值观碰撞。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关于大家对饭圈男女斥巨资追星的讨论。

嘉宾小明身边就有「除了疯狂赚钱,就是疯狂追星」的狂热粉丝。去年的日本花样滑冰世锦赛上,为了见到偶像羽生结弦,有粉丝购买了全部七场练习赛的 门票——因为不知道他会在哪场出现。

不仅如此,据从事市场公关工作的另一位嘉宾张泽说,在明星出席发布会的时候,粉丝也会出六七千元的高价,向工作人员购买工作证,只求能近距离接触偶像。

这种行为,在大多数圈外人士看来都过于极端,难以理解。

洪晃就觉得,自己已经「太老了」,没法理解追星的行为。她认为从源头上,偶像就不是作为一个真实的「人」存在,而仅仅是「人设」,他们会严格按照经纪人规定的「人设」行动,粉丝爱和恨的载体,其实都是虚拟的,没有现实感。

《1068魂考》节目截图

而小明作为饭圈资深人士观点却不一样,他觉得,粉爱豆只是为了获得快乐和满足,根本不需要现实感。

去年,他喜欢上《创造101》中的一名选手,小明觉得自己对她的感情,就像对孩子有着过分期待的父母,「看到她就觉得太可爱了,怎么着都要给她花钱」。于是每天都努力为选手点赞、投票。

后来,看着原本人气不高的女孩最终获得出道席位,在台上熠熠发光的样子,小明形容,「就好像看着孩子上大学了」,更惊喜的是,本来只想着考个本科就行,后来发现竟然上了985、211,「天哪,高兴死了」。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某些期待被满足了」,感觉到了「被爱」。

洪晃不能认可小明获得的这些感觉是真的「被爱」,她觉得,这是一种自欺欺人。

小明却认为,不同的人对「被爱」的定义不同,相比于洪晃认可的:被爱是「真真正正地获得了什么」,作为粉丝,「某些心里的诉求被满足了」也是一种精神上的满足。

《1068魂考》节目截图

虽然大家都并不能完全被对方说服,但在这种充分的讨论下,价值观背后的故事和逻辑得以被展示出来,为理解奠定了基础。

就如主持人姜思达所说,你可以反抗,也可以顺从,关键就是得知道这背后的理由是什么?自己反抗和顺从的是什么?不能默认照搬多数人的标准,也不能默认大多数人就没有他的道理。

作为一个融合了h5游戏、直播答题、长短视频等多元素的项目,《1068魂考》更像一块实验田。不过,在新鲜的面孔下,内核依然是「促进人们互相倾听和理解」,这与腾讯新闻内容出品的口号「眼界即人生」不谋而合。所谓「眼界」,即是人们看待世界的角度和理解问题的维度。

节目先导片街采现场-某电影院

「我们更多的做不同人之间沟通的内容,就是希望能帮助大家延展自己的好奇心」,腾讯网副总编辑、节目出品人李伦说,「我们期待这些内容能够给用户带来某种价值,这种价值能够帮助他的人生更辽阔一些,更有自己的独特性。」

8月14日,节目进行到第四期,作家冯唐作为飞行嘉宾第一次参加「考试」,12道「魂考题」,他只判断对了3道题。那一期唯一全部判断正确的是二手玫瑰乐队的主唱梁龙,他坦言,虽然有些题目也拿不准「全靠蒙」,但参加了四期节目以后,已经慢慢了解了大众的想法,从一开始的主观视角转换成了大众视角,知道怎么答,「变得『狡猾』了」。

虽然自己的选择和大众的选择总是不尽相同,但这种建立在视角转换上的「狡猾」,大概正是我们互相理解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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